石獅。好快樂。好快樂。石獅。二.舉架

含日
正簷影這是個
過時的午後

不時聽見磚瓦
霹靂啪啦的粉碎
粉碎一些發黃的心情
並偷偷埋葬一些平梁跟櫨斗
東側的窗櫺 站著
旁邊沒有任何一堵
牆壁

那對石獅與石獅的童年因
半毀之美而異常地寧靜
讓你猜測齊心栱下的神諭
此時是否輕飄在粉塵與
生鏽的粉塵之間
丟棄的瘡痍裡有鋁罐跟
閒置的燭火
熟悉的一株雀榕
蒼翠地承受起 哀悼
一場履帶與怪手的經頌
並為廟頂的空氣
舉架

你
以當年之名走近那只石獅
祂雙眼不時脫落
多雙的心情
邁向雲端的道路原來
這麼崎嶇
你步過祂承載守護的孤獨
並欲輕撫那雄脊被後的酸殤
結果
裂
從你因空氣乾燥而不均勻的手
在你堪稱平靜的心情來不及祭起一道嘆疚前
裂碎了
這裡的故事

除了地袱以外
剩下的往事似乎都
漂泊在粉塵之間

2005-10-10

石獅。好快樂。好快樂。石獅。一.須彌

「阿嬤你看，我坐在牠身上耶！」

它在遍尋的逼供下變質
更顯滄桑於任何一個節祭
童年與童年的石獅
被灰石狀
清晰又模糊

我不會記得牠的眼神朝向那裡
這是一個煙香裊繞的時代
太多信徒太多
雙我看不清的眼
眼裡眼裡以香火以我不懂的經誦
不斷地裊繞這個時代的虔誠

「唉呦。隴拎那，亂來。快點下來。」

阿嬤管不了你
你真是有夠調皮的
鑽過磚貼的供桌
與不鏽鋼一起繞著柱龍
那是一個相對於現在已經扭曲且變質的過去
你只記得不斷剝落的水泥偶爾長出
不撓又孤零的綠芽
然後你又奔向沙堆
堆砌那屋脊與蹲獸的模樣
過動的你好像不曾發現一絲神諭
自闌額的落下
自斗栱的幽靜裡落下最後
自你肩胛的幼弱沁入鎖骨等待你的堅強

好幾年過了
你會再次回想起
一些玲隴木間的記憶

2005-10-09

石獅。好快樂。好快樂。石獅。序。

原諒我
過份反諷以通俗不斷的文字而
被闡述的詞不達意
你婉拒一股腦的婉拒肥皂式喜劇
詩是拿來哀悼自己的
如果人如其名則你願意
埋了一種叫論文的東西
在多年後的立場
而把記憶
當作一種…

詩體

2005-10-09

隨便你怎麼想

結果
我不僅消失在敘事詩的尾端
連崩塌的夜晚都
來不及抓住
(結束即是開始沒有理由使得本作品更有特色)

簡直就像一兩秒內的最後一個動作
烙過地面
繞過毫無隱諱的視線
再狠狠
(是的，我承認義無反顧的邪惡存有而且不斷存有。)
劃過
妳美麗的臉龐
(變態地形學/我切割/窄崎的後巷/無可言喻的輕蔑/寫在發霉的嘆息上)

崩
我贈予即被贈予的起點
不斷挑刺城牆傾倒的畫面
並詛咒一群崇天的慾望
(它們不知道阿哈哈，知道又怎麼樣呵呵？)
妄想在消失以前
抓住哽咽
抓住一段欲裂的疤
(我擔心結束的開始是一場沉睡的騙局，薔薇環繞的背後盤旋幾個世紀的空虛。)
想必是妳的聰明的融雪加速了它的逃離
烙過地面
繞過毫無隱諱的視線
我崩

並且詢問
你們是否痛苦？
(問卷廿一題，於時間結束前答畢者，贈審判的優待券一張。)
結果我不僅消失在敘事詩的尾端
連崩塌的夜晚都來不及
抓住

2005-10-06

叛逆性不大的文字

想寫你很久了
但不願把冷冰冰的槍頭摔進肋骨裡而
自從那場舞跳完後就失去前奏的拍子
腳步不再輕盈於是我緊握槍梢的手
擠壓軟弱的殺意成為一種屈膝向前的動作
沉思或者求跪或者伏襲總之
等待我半僵化的腦下達零點八公尺的殘忍
札你等待我札一個窟窿兩個窟窿三個窟窿於你
冷冰冰的掌心然後金屬色會流入你的冠狀靜脈
聽一首死亡的日出看一場劇毒的飲料
於你溫暖的心房噴灑橫線條的瘡挫
------------------------
李某此時一槍扎出，只見鮮血狂噴，黑衣人滿臉驚懼，手上的劍顫抖著...
「天阿...你是...」
------------------------
於我溫暖的心房噴灑橫線條的瘡挫
聽一首死亡的日出看一場劇毒的飲料
冷冰冰的掌心然後金屬色會流入我的冠狀靜脈
札我等待你札一個窟窿兩個窟窿三個窟窿於我
等待你半僵化的腦下達零點八公尺的殘忍
沉思或者求跪或者伏襲總之
擠壓軟弱的殺意成為一種屈膝向前的動作
腳步不再輕盈於是你緊握槍梢的手
自從那場舞跳完後就失去前奏的拍子
但不願把冷冰冰的槍頭摔進肋骨裡而
想寫我很久了

2005-10-05

無人稱證明題

先決條件是

對對對…
右旋的那支舞

假設 跳完那支舞後的綠燈 是另外一種態度
使得 白蠟色的心情 左轉
無論那個前奏與那個
餘韻都是
起點

依此分析
將代換條件
假設為 功夫褲與紅燈 咖啡廳與攪拌匙
則當 左旋 浸泡(咖啡與奶球的深度)
瞳味(還未攪拌入杯底親愛的無辜)
腥香 便會掀起嗜血的垂涎

以此得
證

註:
根據攔. 拿. 扎. 崩. 四變相定理

不可逆的拿 是關於下次的牽手而
常常若即若離是這次
牽手的定義

2005-10-05

以你為名的序曲

攔.

必須以你
為名
(遺忘已久的它阿！
還記得那
從你動脈醉到靜脈的節奏嗎？)
.
.
.
右旋
你

再右旋
跳一支灰銀色的舞
(你們彼此眷戀對方的溫柔與強勁)
.
.
朝西
揚塵重覆灰黃色的起點 纓卻
已把天邊紅成了薄暮
(並超越暮的本質/有關攔的/形而下)
.
.
右旋阿
你
牽引柳葉
刀滿腔的寂寞
.
右旋阿
與感受來自棍的
木然
木然不斷答響
你
賦予它舞伴的意義
(沉默之前以/欄交絆/纏綿的那種形而上)
.
.
未央即
右旋
再右旋
穿梭抑或
等待進入
你
暢開的顱室與
熱騰的心房
(死亡本身的熱情即/吸引我/右旋/再右旋)
.
.
槍身的頻率
還在跳
你
願意陪我
再跳一支嗎？

2005-10-03

個人立場

「可不可以
讓我 先驗
怯弱而強橫的假設？」

連呼救都懶了
我與氣息
在感嘆的壟斷下載浮載沉

非金屬的我一半生鏽
一半微許 灰紫色的溫柔

手還在著…

想偷覷世紀末的豔麗
卻嚥不下
長生不死的想像

我悲笑
在投錢沒有飲料的販賣機前面
接受即開式的喜悅

拉環

矛盾不停從掙扎的身驅洩出
我在沒有砲聲的戰場被擊中
興奮不斷流出的傷口
小心翼
翼地
包紮以過剩的鄉愁

「請
原諒我的不完全與
後設的自私，
那場假設的依然
存在。」

2005-09-30

分類廣告2

我
把唯美
刊登於巨幅美女圖的一角
鼓吹
美學災難的災難
災難美學的美學
並翻閱一本利潤的字典
以字眼
「你要臨時叛逆嗎？」
徵求修長姣好的
女詩人

你住在
十元一份的各版今日
穿梭於
肉慾的後巷
或於高密度的貧民窟裡
尋找
精神的憐憫

嘆息…

時代的高潮在我面前
死去
並被血統不明的繼子
踐踏成一片
價值的模糊

別
輕易
為我的憂殤背書
困惑是膽固醇裡的樣品
你
禁止購買

2005-09-25

不虔誠地禱告

A

蠟燭粉碎的JPEG
巧合
即是註定 雖然
祂早就聽說你喜歡
不虔誠地
禱告

「唱一首歌忘記悲傷！」
「阿門。」

我
點選迷彩笑容
於以你為名的狂歡中
徹底孤獨
你也無奈！
解開釘鐐的你偶爾離開
那十字的沉苦
與我在下下一條街的轉角
彼此不語的
相遇

「你是否有話想說？」
「沒有，阿門。」

我想
在耶路撒冷販賣
一杯兩塊五的咖啡
請你跟先知來作客
只是
這裡是加州
你還是先聽聽我
不虔誠的禱告

「下一個十字路口前，請轉到想念的方向。」
「阿門。」

B

算了
我
找不到C送你
姑且祈求
別作個失業的神！

2005-09-24

我不再用任何驚訝的語氣

「錯了，我的究竟仍沉睡在陰天裡。」

你
(第二人稱強迫接受我懸掛在孤獨頂端的執意)

丟棄一杯過期的
發泡飲料
以報紙小心包裝
沒有歷史也不陪我流浪的矮櫃
(它在家裏陪你的呵欠流浪，卻吝嗇於走到下一個轉角口，與我看直昇機)

「睡夢的形象是，提著Urban Planning的鬼。」

我
(第一人稱你註定被後設欺騙而
我忘記鎖上
那道現實的門)

在兩天沒倒的垃圾旁
棄絕地捻殺
整列
搬運孤獨的爬行
並下載千百的廢棄的荒陬
列印
(誤以為它們與你同行，她那水缸前的頷首也笑你，看著道格拉斯呼嘯而過的窘境)

「糟糕，旅城的鐵鍊沒鎖好。」

他
(我向你保證
冠以的是
選擇性的
絕對與紛然。)

按下儲存
難得昏暗的早晨開記憶猶似的燈
我不再用任何驚訝的語氣
只為緩緩的
登出旅城

2005-09-23

最美麗的詩句已死亡

你也知道…

我的執意
在陽光穿射的那剎那死亡

裹著厚重的黑色長袍
肉體我隱喻的把二頭肌冠上
不安分的名號
少量的死亡穿過
收縮又舒張的血管
等待空氣的可見度下降
方蜂擁
自我七孔
以逃離之名行
價值侵犯之實

你也知道…

我的飄忽難定
是身為旅人的快閃記憶

最美麗的詩句已死亡
下一刻鐘的惆爛
傾倒
兩個半的明天

2005-09-22

我打死一隻 蒼蠅 ---- 你糾纏著翅膀的體液咆哮 內臟掛在沾滿食屑的觸鬚上 複眼掉落一地 再也分不清那些是 昨日交配前享用的蜜糖大餐或者 瘋狂逃出體腔的敗肉 你永遠不會接受 遭人類厭惡的合法事實 與致你死者 仇恨般 複雜及單純的一擊 一千隻眼睛 掉 一千滴淚 ---- 洗手 並 繼續

我打死一隻

蒼蠅

----

你糾纏著翅膀的體液咆哮
內臟掛在沾滿食屑的觸鬚上
複眼掉落一地
再也分不清那些是
昨日交配前享用的蜜糖大餐或者
瘋狂逃出體腔的敗肉
你永遠不會接受
遭人類厭惡的合法事實
與致你死者
仇恨般
複雜及單純的一擊
一千隻眼睛
掉
一千滴淚

----

洗手

並

繼續旅行

2005-09-21

你說半個小時的早上能夠恍惚什麼

我於
任何一個晦澀的早晨
無意識的
啜飲
滴答與
下一聲滴答

卻在鬧鈴撕裂般的
空氣氣氛中
倉皇搏起行李
往谷底南之又南
衝刺或奔走

偶爾踏過
供人踐踏的草皮
我無力改變
旅途它實際的個性
指能任憑
馬賽城的石磚
放縱不實際的遐想

我轉身
把妳的影像凝結在空氣裡

卻在＄1.25的咖啡作用下
漸漸
清醒

2005-09-19

你從雲頂跌落為人

「來不及膜拜之前，你們只需祈禱。」
(這是一個時空/我們一出生/即為/神)

有關一個傳說
有關一種褪了的稍白的語氣
有關一條世界渺小卻無盡的真實臨界
喧囂的異域之風呼嘯
鐵鋁窗有點希臘
石獅卻與機車緩緩從你身旁步過
手持紙劍的你
無力的胳臂
想拯救
不完美的
月亮
----

「來顆禁忌的蘋果，你們，要知道自己的不完美。」
(膚色漸紫/拱著沒有羽毛的想像/他說他試著給人們完美/我卻是/背負失敗的/惡魔)

那隻筆僅畫出
心肌倉亂的裂痕
夜色浸泡在廢輪胎中
狂傲如你
於人群中
瘋狗般潑撒斷腸水的恨意
冰冷的火在空中燎著
神話的玻璃帷幕沾染你倒下的
濃墨與
心悸

你妄想
她聽見
惡魔的哭泣

----

「謝謝，期待兩年後的見面。」
(誰記得/十萬年前的事/我們只期待/短暫而漫長的分分合合)

你終究幻想
作為一個人的限度
騎著單車在
晨霧消退的早上奔馳
背上的微積分有點重
而飛行作為一件遙遠的事
總打消你上課睡覺的念頭

詩真是有夠難寫的
你怎麼樣也不知道那些筆火純青的前輩們
是怎麼樣的吞吐幻境的意義
寫人的已經七昏八素
何況寫首神與魔的詩篇

2005-09-19

黑色失眠

我失眠
僅以恍惚的角度
倚靠一道寂靜
數著
布爾喬亞式沉默

黑色藤蔓
爬過閉上眼的那
空白
並以鄉愁
投擲我漂泊的城堡

我拾起
水缸裡的多慮
倒進碗狀的燈
並摩擦慾望
點燃
柏拉圖的天空

燒盡那喧騰的幻影
理所當然
等待空白的
終結

2005-09-16

國際包裹

POSTAL PARCEL

國際包裹五聯單
本單式係一式五聯請用力填寫

FROM寄件人姓名及地址 Name and address of sender
SIOU

我說妳阿
怎麼這麼不小心
明明送的是建築學辭典
卻
把一隻過溫柔的貓也送過來了

TO收件人姓名及地址 Name and address addresser
T

過晴的洛杉磯
我
嗅覺出了毛病
拆的明明是牛皮紙包裹
卻聞到
半捻微笑的熟悉

月亮圓著
妳
好嗎？

THE ITEM/PARCEL MAY BE OPENED OFFICIALLY
本件可依規定拆驗
BEFORE COMPLEYING THIS DECLARATION, READ AN INSTRUCTIONS ON BACK CAREFULLY
填具本單之前，請詳閱反面之各項說明

寄件方式
航空
AIR MAIL

2005-09-16

調音後

好久不見了
那弦的溫柔
你總是小調的曲子
竟把一支高亢
顫成了
低沉

「我說T阿！
你那亦趨亦緩的步伐是否藏著不願透露的節拍？
你那從俗的微笑是否咀嚼著張灰紫色的譜？
脆弱的木琴承受得了你那結實的悲哀？
肋骨裡那冷卻的節拍器是否期待一個未來？」

我笑
琴弓微指
以黑暗侵入陽光的姿態
告訴你
敘事與眼淚同樣是不可數的
PS:「凱撒起瓦士大道。慢板。喬木落葉與。B小調。」

我懷念
馬龍車水的寂靜以及
你那徬徨且迷人的松香
把書信塞進音箱
撥弦

我給我自己
半個掌心的安可

2005-09-15

巡行

我打燈
輕扣刀柄 並
巡行於青階

消失了更門的馬蹄聲
整個城的寂寞便下起雨來

我無傘
短燭盡濕 卻
願以胸甲輕觸
任何一場
滂沱

已是三更
夜要更涼
誰斗膽 竊妳那城樓上未熄的燈火？

2005-09-14

根號平方

「各位旅客，內壢站要到了，請準備下車。」

蹲坐在車站前的矮階上，四個行體字沖淡的茶綠色書包，汗漬輕拓的卡其色制服。待到又一批出站的路人差不多都走光，習慣性掏出芥綠銀的3120，省電模式螢幕上的時間發呆著，直到不耐煩後換了一位數字，鍵盤鎖沒解，又習慣性塞進了口袋。

隨視眼前車水交替的縱貫道，人影穿疏不是恍恍的踏著都市的腳步來來去去，就是與我一樣凝滯於此時此地，等待什麼的到來。四線道的路榕，對面路人上身半沈浮的移動，抬頭看看，招牌的顏色形狀與位置如此平常，只是斗大的字卻彷彿……不認得我的記憶？我重新掙扎模糊的視線，的確是這裡，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我總不經意的來到了這裡等待，不管是下課太晚或者是翹課不知道該去哪裡，撐滿的書包、亂散的制服與疲憊的身子，擺著流浪漢慣有的姿勢；而其餘難以界定的什麼，姑且籠統的用陌生來詮釋吧！可能是最近滿腦子都在想她的事，太久都沒有察覺，街景的異變是如此無聲無息，連自己都不太能相信。

「你怎麼坐在這裡阿？我遲到嘍！」從右頰來的探問，是她的聲音。
「沒事…那就走吧。」近來有點遲滯的呼吸，因為那一抹淺淺的微笑而不斷促盪：即使深覷對我們而言已是習慣，她的眼神依然如此令我蕩漾。

「你知道T現在怎麼了嗎？」我拎著她的書包，四個鉻黃標楷字漂亮的鑲嵌在黑色的底上。
「怎麼著…」
「聽說畢業後他就要出國了，現在正拼英文呢。」
「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他了…」
「?恩…沒有」我後悔提到他，頓時讓陷入含糊的整串文字，伴隨唾液，在欲開又闔的口腔中窒息不前，難受而無奈；難受，提到這個朋友多少正是想讓她知道點什麼，而卻又不該讓她知道了，無奈，則是我其實知道T未出現的理由，對她而言是一種煎熬。

命運是不公平的，就讀明星高中的T，輕狂的口吻帶著自信的氣味，一個被眷顧的人，閉著眼睛總能猜出我想都想不透的答案，高壯的身體永遠在罰球線前就擋住我的視線。
而在還沒有目睹那幕之前，我一直不曾看透他…

「走吧！」
「上哪兒？」
「難得今天是段考完，我們有一整個下午，回學校看老師吧！」她順手攔了公車，隨手掏出零錢的同時，我發現自己似乎忘記帶一張綠白相間的卡片，一個隱隱約約的問號卻很快地被她的問號拋在腦後。

「考得如何？」
「數學爆難的！」想起計算第三大題時留下半張慘白的試卷，絞盡腦汁卻連一行裝模做樣的式子都擠不出來，對T而言得分是一種必然吧！
「誰叫你前幾天還跑去市區閒逛。」
「哪是閒逛！我是去買書耶！」
「段考前才去買書！」
「算了…別提了，真是叫人失落。」
「喂，你看！木棉花開了！」
「喔…」
「很漂亮耶！對不對？」
「恩…」
她旋即緊盯著車窗外隨著街景向後飛逝的木棉，枝幹的影子延伸，追逐著一旁加速的轎車，時間被拖曳的很長很長。角度微側，微笑半捻，窈邃的眼眸裡有飛逝的木棉。我突然想起T，要是這時他在，一定會擺弄著一慣的自信，以事實真理不容質疑的語氣告訴我：人們總是忽視了樹幹上環纏扼繞的電線、隨意亂貼的租屋廣告與背景後方病態的招牌建築，所以才無法認清這個環境的美其實早就被現實扼殺。我竟已斷然的敲定了他的回答。對於藝術稍有涉獵的我能看到什麼？生鏽的鐵欄杆有它的質量，雜亂的街道符號也可以譜出自己的詼諧曲，碰觸肌膚般的讓人感覺空間的凋零，感覺時間的刻噬，於是多麼慘憺的現實都可以釀化為淡淡的芬芳﹍
我突然發現，但我的幸運是因為能與她一起欣賞一樣的東西，啜飲著一樣的感受氛圍。

T也曾對她告白，但是被婉拒了。
如果說我自認為的平凡註定因微妙的巧合與她在一起，那麼，T的自我設限竟註定似的讓某種傷感與失敗感烏雲般纏罩。

高中的最後一年，市區雜沓的腳步中，我彷彿聽見他的節拍，那不屬於他所有印象的，沈重的遲緩的一步，接著一步。眾人喧囂的廣場似乎也有他的身影，仰角45度的眼神只餘下一點自信，那點自信是什麼我仍猜不透，但其餘的茫然，全然地殘忍地否定了他自己，以合法謀殺的口吻，放逐他於過往的陰影下。我相信他無視於人影徨徨穿走，無視於聲鬧形體化的觸擊，無視於我那同情卻猜疑的視線，只看得見月光背後某個模糊的背影。
我忌妒了，或者懼怕了現在的這個他，透露了有關他的所有是否會動搖她的心？

「喂?﹍要下去了啦，還在發呆。」
「喔。」
帶著許多陌生的街景從眼前梭一般的穿過，站牌座落的位置好像異於記憶，怎麼可能？我可是一直住在此地。
那校牆後整排的木棉紅著沒錯，她明邃的眼眸還流轉，於是我緊握著她的手，緊鎖住何一種形式的別離。

國中校園，除了當年的老警衛跟校犬換成了制服筆挺的年輕人，感覺沒有什麼變化。
穿過池上拱橋，一旁飄柳把池水都染綠，那綠，同時也是那制服酸甜苦辣的交陳，我依稀記得那味道，她的是甜的，而他的越來越苦。
橋旁傍著幾絲柳，校園寫生時，在我正準備為鉛筆稿暈上大片的水藍之前，她被同學催促著，帶著滿臉的羞澀與靦腆過來為我加油，我意外發現，拱橋的角度竟然襲自她輕淺的眉，即使現在也依然神似。

「小國中生們今天好像段考嘛！」看來原先找老師的計畫撲空了。
「既然來了，就去晃一下也沒關係阿。」

走過陰暗的樓梯口，我們輕搭著手，那時她總愛在上下樓經過時，看著鏡子撥弄一下那時的短髮；T常在這裡踢毽子，諸色的毽尾彷彿沒有重量般的在空中滯旋，輕的像她隨時掛在臉上的笑容，把我的視線也吸了過去。
我果然還欽羨著T，但這裡對我的意義卻不僅僅如此，我還記得，那時，深呼吸後，我第一次牽著她的手。

教室看起來沒有變，門鎖了，但記憶仍是敞開的。
門縫中溢出的氤氳，恰似是三年前令人昏昏欲睡的課堂氣氛，還不會轉筆的我只能任憑視線隨著板書勾勒。我瞥見她的臉龐，而後那個角度的窺看，成為了我四處張望所欲惶蠢掩飾的罪行。雖然才認識不久，但她繡在胸口亮黃色的名字，卻已悄悄的落在記憶裡。即使輕浮的心不斷加速跳動，自小被灌輸保守觀念的我，竟戴上若無其事的面具，矢口否認。

「你以前的塗鴉還在牆壁上，搞不好會流傳千古！」她指著久未刷新的牆，我暗想，記憶那堵白牆是否因她而留不下任何空白。
「你喜歡在這兒耍酷吊欄杆！」她拉著我轉過了轉角，池在樓下，裡面有草綠色的天空。
她可能忘了，當時我們喜歡在這一個轉角談天說地，褐色的棚子是這座校園裡特殊的一隅。
「喂喂！別把我跟他們混為一談好不好。」
「別想。」
我們聊著天，她的嘟嘴是如此的，平易近人，似乎只相隔一道眼神的漣漪。
相反的，他卻為自己築起一道高不可攀的牆，我彷彿聽見那鐘響的沉默。

「〔C〕選項為什麼是錯的？」
「不一定，還有其他的因素可以影響結果，所以這選項不該用『必』，而且寫『必』的選項常常是錯的…」伴著衝進教室的喘息，T半疲倦的面孔依然流溢著那股自信，無論什麼表現，總是引人注目，令人欽羨。是阿！令人欽羨，一舉一動都自然成為眾目所聚，好勝心充斥的他，總認為只要追求了什麼，就該得到什麼；也的確，對他而言似乎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連注視她的目光都可以這麼直接。
她也知道，T成績優異，運動細胞不差，雖然因為那種自信使他面對許多事物顯得輕浮，但大體上而言會是個令人忌羨的對象。而那個畢業前的午後，她卻以不出現婉拒了他的追求，那天正下著細雨，T於是淋著雨回家。

「我爸說你可以不必每次光臨都一定要消費。」走著走，她笑著說
那年夏天，我放縱了胡思亂想。罐裝伯朗咖啡、品客洋芋片，最不習慣吃這些的我，常掏出身上僅有的鈔票，往隔條街的她家跑，那是一間商店，飲料與零食陳列，儘管國中生身上錢總是帶不多，但我仍常常趁著機會，想看看偶爾坐在收銀台角落看書的她。T不曾去過，雙親皆為老師的他，家教甚嚴，放學後一定是等車接送，要是他也常去的話，不知道牽著她手的人會不會是我，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有什麼辦法，都買習慣了阿。」
「下次乾脆請你好了。」
「這怎麼可以阿！」
「不管，反正你不想要就不要來嘛。」
「哼，那我就不要去嘛…」
無意義的對話我們一直重複，即使如此，一天過的如此平常，恍然似的比以往都還要愉悅，竟令人感到難得與不捨。我突然又想到了T，如果說他追求的什麼，對他而言像一場場的測驗，他一直是得分的能手；除外的，竟是與她簡短的對白，如果我是他，寧可拋棄那些無謂的氣度。我突然發現今天的陌生從何而來，常認為該被憐憫的自己，竟然憐憫一個人，一個以前的認知中，只需要同情別人命運的男孩。想到這裡不禁心裡發毛，我再度我握緊她的手，深怕這一天也會成為一種哀悼。

操場上球聲不斷，還記得那時最後一堂段考測驗後，男生們總是成群結隊的衝進球場。我也頗喜歡打球，或者，看她生澀的投籃的樣子，只是怎麼練就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不像他，出手的姿勢雖怪異，但是進的很有自信。
我拾起了一顆球，出手，球曳出一道拋物線，勉強的動作，球卻穩固的旋過汗水飛揚的球場。
「刷！」
球自信的穿過了籃網，這一球有他的感覺，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塑膠框的眼鏡。
「看不出來喔，你有偷練喔。」
「還好啦，運氣好而已。」
「好像快要下雨了，我們快家吧！」
「恩，下雨。」
我突然發現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變化，是一種灰朧，帶有晦澀的灰朧，單純的她什麼時候有對多變的眸了？
雨聲緊佈，所有的雨滴都彷彿連成了一束束垂直無止盡的銀線，穿打著地面，穿打著鳳凰木細散的葉。我與她跑進了司令台的簷圍，頓時覺得自己像極了從不帶傘的他，認為淋雨是一種享受。等等？淋雨是一種享受？根據化學常識它不是電解質解離的酸性溶液，有輕微腐蝕性的慢性毀滅？我捏紅了自己的虎口，以確定這不是一場夢。

「你為什麼不帶傘？」她溼透的髮緣滑下了水滴，眼神有點不同。
「沒關係啦！這裡的雨，沒有台北的雨酸，只是一場午後雷陣雨，今天凝結的水氣不夠，待會兒就會放晴。」我瞪大了眼睛，自己也不敢相信，如此T的語氣竟自我嘴裡徐徐而出，彷彿他就是我。
「你發生了什麼事？」她眉頭輕鎖，口吻熟悉卻已陌生，眼神更是我從未見過的那一種；被我惡意忽視的陌生，一直轉變著她，一直轉變著所有，不知不覺的陽光成了陣雨。
「我，怎麼？」
「你就這樣了無音訊嗎？」
「我？了無音訊？」開什麼玩笑阿！我可是好端端的在這裡，與妳閒晃了一個下午，只不過今天感覺不一樣而已：感覺像T，天阿！！她該不會以為我是T？
我不可能是T的，那個自信卻缺乏什麼的T。那個可能令你回心轉意的T，我對他再度出現的畏懼在此時才是頂點你了解不解？
握緊她的手，我想說的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竟掙扎，像迴避一個陌生人一樣的迴避我。
我抱住她，試圖讓她在我胸懷融化有如口中的咖啡冰砂，雨天的咖啡冰砂，成了一股突如其來的味道。
「不行…」
她的拒絕被我棄置腦後，我用那似乎最習慣的角度，試圖停止一場陣雨般的親吻她，舌端在她的唇液中溶解，她眼底的驚懼一直放大，影格般一幕一幕投射到我陷入混亂的瞳孔中。

後方的雨幕更甚，鳳凰葉紛紛打落，第一次約她出來的那天，雨勢漸大的那一天，我等著，她卻沒來，挫折於是被我放大，成為了無謂的悲傷。
她眼底的驚懼來不及收起，也隨著記憶沒入我的恍然中。看似相同，那木棉竟不是那年的木棉，背景從清晰遁入了一種稱之為淡忘的刷淡。
痛苦了很久，即使知道青春強說愁的程度不是說可以避免就可以避免，但我沒有理由，可以讓自己可以陷入看起來無謂的堅決那麼深，如此可笑。
她掙扎卻擺脫不了我粗壯的手臂，眼眶嚴重受潮，彷彿告訴我不該踰越那條界線。
我在她常去的街頭流浪般，尋找她的身影，自己疲憊的腳步不知不覺成為人聲鼎沸中的異響。
她的重量漸漸消失，我仍深怕這是一場夢，不曾碰觸過她的我，抱得更緊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為避而不見。」她終於開口，從我的吻與緊抱中擠出一條縫隙。
「因為…」我並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的重量似乎從我的懷抱中快速竄失。
「快回答阿！」她哭了出來，她知道自己正在消失。
「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能回答什麼。
「來不及了。」她斗大的淚一顆一顆晶瑩落下。我來不及悲傷，連一句道別都還沒脫口，她已如一陣夢的慘白，細節已經蕩然無存的街景，轉瞬間剩下雨打落的幾片葉，與我緊抱胸懷的空氣溫度。

﹝這裡空白〕

T是你，你是T，根號平方般你們的互乘是有關她的交集。

﹝這裡也留白好了〕

站前的矮階上，另一批出站的路人差不多又走光，我提起外套與書包。

公車還沒來，人影穿疏仍的踏著都市的腳步來來去去，我感覺到什麼東西的經過，像一場夢的重量，如此輕而難以捕捉。仍是這裡，陌生的這裡，台北學生不該常來的地方，自強號不停留的站，車站的招牌靛色的底灰濛濛的積雨雲悄悄翻盪。重新掙扎眼前這有點模糊的視線，不經意的我又來到這裡等待，今天的心情不適合上課，撐滿的書包裡有幾本厚重的書，亂散的制服與疲憊的身子，擺著流浪漢慣有的姿勢，鼻息旁還有一點想要追念以往的氣味；太多陌生，剩下的熟悉似乎只有已經很遙遠的她，可能待在附近的巧合。我突然發現手寫卷第三大題整題簡單得有如加減乘除，坐在車站前矮階上，縱貫道上車來車往。
空氣中帶著一股濕氣，恩，是午後陣雨吧！
於是我走進窄小的站內。

「第一月台即將進站的是北上開往基隆的電車，請各位旅客不要靠近月台邊。」

2005-09-12

沉默歌聲

A
我仍期望
在一場演奏前
以一首歌的名義　流淌意義
卻等候　
喧囂散盡方敢　提著軀體　
尋找那場韻律的
餘暖

B
你也知道
這個城市有
這個城市的冷漠
默不作聲是你的立場

但你逃離了那個舊處
燈火通霄的那許多個夜晚
寂靜
不正是你所求？

C
我微笑　
於任何一個旅城拾荒
這裡沒有大川滿娛　跋涉的飢渴
卻有角落的販賣機械
賦予廉價的
意義

瞧！
那意義與燈光共舞
徇爛且短暫

D
你是否忘記
那總是悄然跟隨的疑惑？

而你於上一個繁華
嘆息千遍的鬱悶
是否已隨你
漂泊來此？

E
我站在
一張微頃的草皮曲面
看夜晚稀疏而清楚的燈野
太息是因這裡的夜風過於舒爽
與無法想像這種純然
在不久將來
會被購買

我摺紙
拋向天際
那首歌聲
流淌不息

2005-09-05

蒙特利公園市斷句

你拎著
兩把鑰匙

一把鎖著身份
一把鎖著汪洋對岸熟悉的氣氛

號稱井然的那種秩序下
你於
名為香港的超市
尋找統一泡麵與雀巢咖啡
並翻著論三地政客的文章
在異鄉　購買同鄉人的味道

你等待
以知與未知
並不斷說服自己　以
旅人自適且孤單的口吻　但
你非

卻
寫下幾行斷句
悼念自己於熟悉中死亡
並且對於　自己
將在於熟悉中死亡的惡性循環
作無謂的自擾　

受不了！
你又以旅人自適且孤單的口吻
玩笑性的拾起徬徨置入口袋
且讓漆黑的長褲　掃過市鎮一個一個的街角　
敗家似的
沈迷於　
流蕩興奮的疲勞

2005-08-30

以逃離之名

你別逼我

焚盡
另一種形式的耽美

「我沉緩的腳步是否告訴你屬於我的憂鬱不可侵犯？」
「我冷卻的笑容是否在屬於你我的偶然中劃下羅蘭紫的驚嘆？」

你卻

以
徒步區每一個微笑的姿態
強奪我
最後的寬恕

「我半醉的恨意被剝奪那麼所有醜惡是否可以看成良善？」
「我近視的敏感是可以在垃圾堆中找尋伊甸？」

你聽不見

陶醉潰爆的那聲巨響

我掩耳
向靈魂的布魯克林區逃離
逃離災難的美學的城市
逃離普世的麻醉的價值

「我試著尋找歇斯底里的問號是否逃離也是一種答案？」
「我等待沒有烏托的烏托邦自我夢中撇過它是否看過另一種形式的美？」

你別逼我

棄絕
跟隨流浪者的勇氣

我彎身
拾了幾塊徬徨的銅板
重新尋找

過時的意義

2005-08-04

濟南城語

你寧願
灰飛在瓦礫堆中
也不願鋼筋水泥凝封那
不該棄絕的記憶

---------

「四面荷花三面柳，
一城山色半城湖。」

你微笑以對

那擾攘歡娛底下的謬誤
那五年轟轟烈烈的變樣
那忘記舊時代的嶄新意義
但面對重演
無力在顏面肌肉內作祟
且 任憑所有曾妄想的靜謐
蜷縮在
無人的角落

淚是僅存的泉水
悄悄地
乾竭

---------

你嘆息

城市記憶
被擎天的巨樓
隔閡了整個世紀的距離
膨脹的心卻
填塞不了
文化曾千瘡百孔的血淋淋

你極力抗拒
一場優秀民族的大夢
試著在過去的悲霾中
屈膝找尋自我

---------
你似乎忘記
有關巴別塔的種種
卻將為即將消失的老城
悼以無聲沉默
「我深摯的希冀他們聽得見，在不久的將來。」

2005-08-01

焦糖瑪琪朵

你不願
過去過去無數個過去把你神經繃緊
想念不該是那入口即化的滋味嗎？

------

輕伴著瑪琪朵與奶油球的她
眼神在既甜又苦的杯中盪漾
「如果這是記憶，想必它的味道不只兩種吧！」
你迷惘
但
對她的幻想旋即把你消融
你渴望那唇那溫度
容不下一張桌子的阻隔
「拌過的咖啡只會有一種味道。」
你說著封吻了她的口

------

你終於敏感
滋味青澀時那臉紅心跳
偽成熟以及過往的
煎熬烘烤

但她走了
你獨自坐在咖啡廳
「當苦澀漸漸掩過了甜，我竟不加一點焦糖。」

2005-07-22

謊言城市

1
打從發誓開始
就不留給諾言餘地

二十五元稱嚴選的瑪琪朵
三十元稱極品的貝拿頌
掏出沒有鈔票的錢包
刷一張張的謊
在擾攘的城市裡
消費　生活

面具成了一種流行
可笑的詩篇
永不褪色的口號
布爾喬亞化的真實
以貴族之名
連也靈魂一起
清倉拍賣

我把甜蜜
標上兩倍期限
拼貼上供人丟棄的顏色
在條碼的禁錮下
以焦糖之名出售

而你
贈我以普魯士藍精巧包裝的苦澀
外加兩倍乾燥劑
如果親自上人群採購
買二
還送一

2
品嚐
即成為忘記的開始
相片般的短暫瞬間
永遠必須購買
保持感受的某牌冰箱
竟也所費不貲
真實
誠無價

你同魚群般的擁入
包裝紙的消費海洋
再也分不清
奔波的忙碌是否被牽束
自由的生活是否只是一場假象
想望
巨型看版上的雙翅
飛翔

我哀悼
雙手成為商機的一環
並染無力症　阻止眼淚為現狀悲泣
仍歧視自己的靈魂
咆哮以時尚的字眼:
『寬恕是背棄的流行』
卻暗地詛咒著
這
謊言城市

2005-07-18

我忘記

A
我忘記
詩是怎麼寫的 妳說
不想記得的事就讓記憶隨著意義消退

那之後的事
很多很多都被我塞進角落的紙簍

B
我瞥見
一旬落葉 勾奪 我心中的月
〔那月是妳微笑的溫存〕
而寫下
妳 迷人的不在乎
傾慕與忌妒

C
管它媽的具體不具體
我要妳對我說的 成為抽象
妳又堅持 散文的巫咒比我動人
讓
我沉默

(熄燈)
沒有吻的離別我稱之為失落

D
我忘記
詩是怎麼寫的 妳回眸微笑
字在紙上 多麼希望它們起舞 我熱騰的房室瓣

疲了那心情
細雨微飄的黃昏
妳不記得 我濕冷的眼神在妳背後降雪

E
去死吧
惱人的想念
讓我寫下
閉俗的歷史

我不想宵夜不想家鄉只想念的妳
當我忘記詩是怎麼寫時
請妳告訴我
瘋癲的日子何時結束

2005-07-17

子夜歌

子夜歌

已是子夜，你徬徨因為夜空沒有任何一點星芒。
已是子夜，光害吃掉了你與她難得相同的喜愛；她如果憂鬱便看不到，那繁空的冷白。
已是子夜，你甘願重作那微光，即使週遭的黑暗與孤獨密度如此之大，你也願以血熱換取她的笑容。

你笑吧！
在街燈與飛蚊的嘲笑下
你愚昧嚴肅而自戀的面孔
終於崩潰

你笑吧！
以失意與孤獨為鉛石的投放
其實這麼的膚淺


分類廣告型告白-------------
(她/短髮的靦腆/長髮餘韻/黑色的書包烙著黃色四個大大的標楷體/自信有待加強)

分類廣告型投訴-------------
(街燈/市區的街頭/它媽的人人都沒有公德心/什麼時候才能有半分巴塞隆納的味道)


你唱著！
無奈伴隨著崎零的節奏起舞
再也沒有比雪花更適當的顏色

你唱著！
掏出零錢乘坐離開的最後一般巴士
祈禱黎明前星光
能夠灑落

已是子夜，你不再嚎啕；習慣的撐著眼框躺下。
已是子夜，你將成為光；卻又渴望著黑暗與孤獨。
已是子夜，子夜之歌未寂，你等待永遠遲到的黎明。

2005-07-02

分類廣告

請。感到徬徨吧！［看到她總是心跳加速，紊亂的那種］

這是一個表象充斥的年代［她愛用的粉底品牌並不能透露出，你的追求，在意與否］

你渴望穿透皮層下的價質［黃皮鉛筆。橡皮擦。心情。禱告］

在誘惑的群潮中吶喊［低調的寫了封情書，字工整］

「真實請不要離我而去。」［「放學後可以請妳吃個飯嗎？ --------------對妳有好感的T 」］

回聲被採死於西町腳步下［但是她拒絕你的邀請］

………［你失落有如一條被趕出門的狗］

於是你掃讀皮層下的價碼［放棄也不是，但總不能這樣每天繼續見到她］

卻在重重的包裝紙下［接下來的日子你裝作視而不見］

迷失方向［選擇逃避］

2005-06-18 22:33:27